本协会举办的2015年南海“大盐黄”调研计划正式启动,调研者们,加入我们吧!
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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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山市南海区地名文化协会

地址: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南新四路6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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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后生仔给古村的一封私信

     一湾湾水在村前缓缓流过,静静矗立的祠堂历经风雨依旧肃穆,溪边大榕树下老人家诉说着古村的前世今生,他身后埠头的青石板记录了水乡的百年沧桑,这是南海古村最迷人的景致。日前,南海区古村落调研大赛进行了成果展示,40多位年轻人在南海盐步平地的黄氏大宗祠重温村前讲古的一景。这群土生土长的后生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巷口,面对处于传统与现代十字路口的古村,或惊叹,或深思,本土文化保育缘何深陷现代化潮流的泥潭?政府和民间该扮演何种角色?古村落历史如何续写?且听他们娓娓道来。


    本土文化保育要煲自己的汤

    “看得见山水,记得住乡愁”这句政府首创的流行语近段时间频现于媒体报道之中,可谓是对当前政府保护本土文化政策的一个形象注脚。“南海十大古村”等一系列申报评选也显示了政府的决心和执行。然而通过开发古村落文旅价值来实现保护,这是政府应当和能够做到的,但对于本土文化保育来说,这远不是全部。

    同是岭南传统文化的继承者,佛山的历史文化的载体与广州有点不同。广州具有历史价值的建筑主要集中在老城之中,城市化的浪潮对这些古建筑的伤害则是直接且不可复原的,于是才会有恩宁路被无情推倒,西关大屋这张广州名片被广州自己亲手撕毁的荒诞事。而佛山的岭南传统在乡村,散落在佛山各地的村落其实都有相当的历史,当你亲身走进这一条条古村中,才会发现那些光怪陆离的传说故事,也能寻觅到一些在悠悠岁月里平淡生活着的知音人,默默记录着本村的历史。

    然而,在发展主义的时代潮流中,只有能够转化为价格的才是有价值的。于是像西樵松塘、丹灶仙岗等保留较好且有名气的村落就得到青睐,而另外一些同样有着悠久历史的村落却陷入了不进政府法眼的境况。由此在古村之间也出现了马太效应,松塘们得到大力支持,不断被塑造为历史古村的典型,被纳入到佛山城市发展的大潮当中,它们肩负起了推广文化旅游的大任,要将价值转化为价格。而在聚光灯之外的村落,其历史其故事其建筑则或黯淡地度过风烛残年,又或因城市发展触及而被夷为平地,“同村唔同命”莫过于此。

    若以文化保育论,政府主导下的古村开发始终跳脱不出塑造明星树立典型的窠臼。修葺几座古建筑,办几届文化节,即使是大众喜闻乐见,但也只触及到传统文化的表层,如走马观花般热闹却不深刻,无疑是一盘标签名为历史文化的快餐,承受不起文化的厚重。佛山千百条村落,无论松塘仙岗还是高边曹边谢边,首先都是我们的故乡热土,有着相似又不一样的历史故事,能够发展为明星村落的毕竟寥寥,但每一条村均有让我们重新认识的价值。本土历史文化的广度与深度是政府难以包揽的,塑造几条明星村落也仅仅是文化保育大课题下的一小步。有自己的乡才有自己的愁,要记住乡愁,传承本土文化,还得社会民间形成意识和合力。

    不同于经济建设可以通过加大投入来加快成果产出,保育本土村落文化就像煲老火汤一样,要足够火候才能喝出滋味。而当参与煲汤的人越来越多,也就能煲出味道多样且属于自己风味的靓汤。(卢浩能)



    豸下村——— 似是故人来

    我住在一条宁静的小村里。与其说宁静,倒不如说是因为地势偏僻而容易被人遗忘。小村的规模很小,有十多条小巷,常住人口两百人左右。村里的孩子长大之后便各奔东西,偶尔才回来小村与家人吃一顿饭。小村本来占地不多,政府征地分到的钱也很少。以种田为生的人已不多见,耕地愈发缩减,退休的老人们做做手工、打打麻将、聊聊家常便度过了平静的一天又一天。小村没有真正地富裕起来,旁边的两条村纷纷建起崭新气派的民宅,小村的旧模样却没多大改变。

    小村的祠堂小且破旧,一直作仓库用,只有村人结婚的时候会在祠堂里摆酒。五年前与隔壁村一起翻新了隔壁村的祠堂,重新修订了族谱。大概是在翻新祠堂的时候发现了文革时期被破坏的石匾,上面写着“志廷邹公祠”,因不知如何处置,便随便放在地上,再也没有人理会。只是修复了祠堂、印制族谱,却没有关注其中的文化意义,似乎是村落保护中的“通病”。

    而在远方求学的我,回家的时候拖着行李箱走在村中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,不似是故人,反而像是过客。

    所以在对豸下村进行调研的时候,更多的是感同身受。豸下村没有显赫的历史与丰厚的财力,它和所有默默无闻的村一样,和我所在的小村一样,静候时光的流逝。让我稍觉惭愧的是,在这次调研之前我从来没有留意过豸下村。虽说高中上学的时候会乘车经过村站,但三年来我也没有对这个稍显“奇怪”的站名产生兴趣。

    村人们似乎不因豸下村长久悠远的历史而自豪,也不太愿意与我们分享他们的故事。我们想要探索的,并不是那些被后人粉饰堆砌过的不凡经历,而是那些个人的、真实的历史。我们想要窥见更为久远的年代的一角,想要从巨大的时间洪流里听一听属于个人的独特的故事。回忆向来便是私人化的事情。曲折起伏的命运,颠沛流离的人生,你所熟悉或者不熟悉的顺境、逆境,他们的故事也许就是我们的生活。一条村的命运或许与其他村庄相仿,但属于这条村的人、事和历史细节都是独一无二的。

    陈冲说过:“年轻的时候,我们总是想着自己的前程,总是看着前面,总是想明天的事情,过去的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。但是到了一定的年纪之后,也是我自己有了孩子之后,我就突然想知道他们(先辈们)的事了,但那个时候,已经晚了。”

    我们尝试去记录、传播豸下村的历史,希望能对古村落保护产生积极作用。然而,只有当文化的拥有者真正认识到古村落的文化事象价值,才有可能对古村落做到切实有效的保护。

    “前事故人,忘忧的你,可曾记得起?”

    (邹翘穗 复旦大学哲学系、古村调研参赛者)



    青年参与———守护中表达自我

    《后会无期》里有这么一句经典的台词:“小孩子才分对错,成年人只看利弊。”确实,现在80后、90后的青年与60后、70后的老一辈相比,少了一点理性与功利,多了一点人性与感性。他们更加关注对错与爱憎,也往往仅凭一股冲动与一腔热血开启一段旅程,虽然稍显鲁莽,但这份既真诚又纯粹的率性,确实有几分可爱。这是青年人眼中的情怀,也是青年人的自我表达。

    笔者想以自身经历分享这么一段故事来说明何为喜欢和重视:小时候,每次放学总会坐在妈妈的自行车后座穿梭于大街小巷之中,妈妈总会跟我绘声绘色地介绍道:“这是石板老街”,“那个是百步梯”,“这个六世祖祠是我们每年清明拜太公的地方”,“每年你开学我都在这间关帝庙帮你求平安符”……因此,从小我就与这些看起来朴实而低调的地方结下了不解之缘,它们算不上是地标性的建筑,却是我记忆地图上的重要坐标。后来,长大了,到了外地读高中、上大学,很久才回家一趟。直到今年仲夏,我回到家乡这座小城,才蓦然发现,石板老街的地面早已铺上了沥青,蜿蜒的百步梯俨然变成了笔直的水泥楼梯,六世祖祠被盖上了墨绿的瓷砖,原本烟火鼎盛的关帝庙如今被铲平改造成路边的小公园。这座小城在政府的精心设计和打理下,确实比以前更加干净整洁,但却又让人感觉如此的陌生。曾经的成长坐标倏然而逝,让人怅然。

    青年人参与到文化保育之中,对成长记忆的珍视与对往昔历史的好奇心是原动力。置身于家乡的老榕树边、古祠之中,年轻一代的我们就像熟悉的陌生人一样,过往的历史脉络与身处此地的我们息息相关,然而集体记忆的断层却让我们的处境如同无本之木、无源之水一般。怀旧的热情冷却后,更多的是思考,来自何方又去往何处,我们是本土文化的一代结晶,因此发现记忆的旅程也是发现自我的旅程。

    事实上,在这一旅程上我们并不孤单。香港的青年用爱与和平的方式守候天星、皇后码头到最后一刻,广州的青年为恩宁路、金陵台等历史建筑的去留奔走于政府部门之间,建言献策。各地的年轻人用他们独特而无忌的方式向政府、开发商乃至社会大众表达他们对本土历史的尊重、对集体记忆的珍视,以及对自我身份的认同。青年一代以坚定的姿态向外界呐喊:它们很重要!他们着迷看似过时的旧物,他们享受这种情怀,他们在守护中宣示了自我。

    (刘永深)

    (黄永聪对本版也有贡献。)


(摘自协会成员在2014年9月4日《南方都市报》上发表的文章) http://epaper.nandu.com/epaper/K/html/2014-09/04/node_5121.htm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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